ZT:一只狗狗临终时的告白
[font=宋体][size=9pt] 一只家犬对主人的临终告白[/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这只狗震撼了每个人心[/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 这是一只家犬的自述。当作者自费[/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7000[/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美元以全版广告的形式在报纸上刊登后,这只狗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文[/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美[/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Jim Wlils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 当我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我的顽皮滑稽每每惹来你的笑声,为你带来欢乐。虽然家[/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里的鞋子和枕头都被我咬得残缺不全,你依然把我视作你最好的朋友,甚至把我唤作你的孩子。就算我调皮捣蛋,你总会对着我摇摇手指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不过最后你都会向我投降,玩闹着搓我的肚皮。[/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你忙碌的时候,百无聊赖的我只好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我无声的抗议对你总是管用的。每晚睡觉前我都会跳到你的床上,倚着你撒娇,听你细诉自己的梦想和秘密。我们常常到公园散步、追逐,偶尔也会乘车兜兜风。每天午后我都会在斜阳下打盹,准备迎接你回家。这些日子,我确信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渐渐地,你把更多时间花在工作上,再花更多时间去找寻你的另一半。无论你怎样繁忙,怎样烦恼,我都会耐心守候你,陪你度过每个绝望心碎的日子,并支持你的每一个选择??尽管有时是糟透了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每天你踏进家门,我都会一样兴奋地扑向你,迎接你回家。[/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终于,你谈恋爱了,我为你感到无比欣慰。你的她??你现在的妻子??并不是爱狗之人,对我总有点冷漠,但我还是衷心地欢迎她到家里来。对她我也绝对服从,偶尔还会撒撒娇,我要让她知道我也很爱她。[/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后来你们添了小娃娃,我也跟你一样万分雀跃。我被他们精致的面孔、他们的一颦一笑感染了,我真想疼他们一下,好想像爱你般爱你的孩子,然而你和你的妻子却深怕我弄伤他们,整天把我关在门外,甚至把我关到笼子里去。[/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孩子们慢慢长大了,我也成了他们的好朋友。他们喜欢抓着我的毛皮蹒跚地站起来,喜欢用幼小的指头戳我的眼睛,喜欢为我检查耳朵,也喜欢吻我的鼻子。[/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我尤其喜欢他们的抚摸??因为你已经很少触摸我了。有时候我会跳上他们的床,倚着他们撒娇,细听他们的心事和小秘密,一起等待你回家。我喜欢他们的一切一切。为了保护他们,我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我总是深信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这样的想法,令我最终成了“爱的俘虏”。[/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曾几何时,人们问起你家里有没有宠物时,你总是毫不迟疑地从包里掏出我的照片,向他们娓娓道出我的轶事。可是,近几年有人问起同一个问题,你却只是冷冷地回答“是”,随即就转向别的话题。我已经从“你的狗儿”变成只是“一条狗”了,甚至对我的开支也变得吝啬起来。后来你的仕途来了个新转机,你可能要到另一个城市里工作,移居到一幢不许豢养宠物的公寓去。终于,你为“家庭”作出正确的抉择。可是,你是否还记得,曾几何时我就是你“家庭”的诠释?[/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你的车子出发了。我不明真相,还在旅途中充满期待。终于我们抵达的是一家动物收容所。里面传来不只是猫儿和狗儿的气味,还有恐惧、绝望的气味。你边写着文件边对那里的人说“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为它找个好归宿的。”看着你,他们耸耸肩,露出一个很难过的神情。对于这里的老犬最终会走的路,他们了如指掌;纵使老犬们身怀着各种各样的证书,又如何?[/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你的儿子紧抓着我的颈圈,哭喊着:“不要!爸爸,求你别让他们带走我的狗儿!”你狠下心去撬开他的小手指,直至他再也触不到我。我担心他,更担心你教给他的人生课:什么是友情、什么是忠诚、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对生命的尊重![/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你终于要走了。你躲开我的目光,最后一次轻轻拍我的头说再见。你礼貌地婉拒了保留我的颈圈及拉绳的权利,头也不回地走了。[/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我知道你有你的期限,我也知道自己的期限将至。[/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这里的人整天忙得团团转。但倘若时间许可,他们总会抽空照料我们。在这里我食物不缺,可是这几天以来我已食不下咽。[/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最初每当有人经过这牢笼,我都会满心期待地跑过去,以为是你回心转意来把我接回去。后来我退而求其次,只盼望有谁会来救救我,或者只是关心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更多更多的小狗被送到这里来,我这条老狗惟有撤退到最远的一角。可悲的是它们仍天真活泼,似乎对将要面对的命运毫无知觉。[/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这一天我听到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迎着我而来;我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她带着我轻轻走过长廊,走进一间异常寂静的密室里。她把我轻轻地放在一张桌子上,揉着我的耳朵叫我不要担心。我清楚地听到我的心因为预期即将发生的事而猛烈跳动,可是同时脑子里却隐隐浮现出一种解脱的感觉。[/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但是本性使然,我能感到她肩上担负着十分沉重的担子,就像我能感应你一切的喜怒哀乐一样。她温柔地在我的前腿套上止血带,我也温柔地舐她的手,犹如许多年以前我在你悲伤的时候安慰你一样。然后,她熟练地把注射针插入我的静脉里。一阵刺痛以后,一股冷流走遍我的全身。我开始晕眩,我感到倦了,躺下了。我看着她慈悲的眼睛,我喃喃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size][/font][font=Verdana][size=9pt]
[/size][/font][font=宋体][size=9pt]她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拥着我连声道歉。并急忙解释她必须要这样做以保证能带我到一个更好的地方,一个充满爱和光明,跟尘世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里我不会再受冷落、遭遗弃、被欺凌,不用再到处闪躲,不需再自谋生存……[/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可我不相信,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向她摇了摇尾巴,我竭力想让她知道这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并不是对她说的,对象其实是你??我最爱的主人。我想念你,我会永远怀念你,永远等待你。我只希望你生命中的每一个人也可以同样忠诚地对待你……[/size][/font]
[font=宋体][size=9pt] 别了,我最爱的主人![/size][/font] 5555。。。5555。。。5555
看了心酸呀!
狗狗的命运掌握在它的主人手里,请善待这些小生命吧! ............... :'( 狗狗的世界里面只有主人,我们应该善待它,永远不要抛弃它,因为它们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们。。。 好感人的故事,在狗狗眼里,无论主人是贫是富,是贵是贱,都是主人。他们的忠诚是与生俱来的,但愿每个主人都不要在喜欢的时候宠爱,不需要的时候就将他们丢弃。善待他们,也是善待自己。 是的,要做到善始善终 好感动啊。。。我也贴一篇 我在天堂等你 张沐
一
我仍然记得那个叫老二的人。他身上有一股花露水混合着狐臭的气味,至于他的摸样,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他晚上秃顶,白天却长着头发,其余的一片空白。
二
我原本跟老二素不相识。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我一觉醒来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预示着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随后我饱餐一顿,莫名其妙地和一些伙伴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们拥挤在一起,四周弥漫着熟悉的气味,有许多辨不出颜色的男男女女走来走去,不时有人摸我的头,掰开嘴看我的牙齿,还有人把我提起来,问:公的母的?
晌午过后,我被一泡尿憋得坐立不安,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人群出现混乱。有人在喊:城管来啦!后来,我就和同伴们稀里糊涂地上了车,被带到一个宽敞的院子里。天快黑的时候,有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朝我们看了看,说:“这个我要了。”他说的“这个”就是我。在他伸出手拉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花露水混合着狐臭的气味。
三
说到这里,我觉得我应该自报家门,说说我是谁,否则这故事会让人一头雾水。
我是一只狗。
诸位,请不要觉得荒诞,不要认为我在冒犯人类的尊严,狗嘴里吐不出人话,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但狗的故事由狗说出来最真实同样颠扑不破。
我确是一只狗,一只松狮犬。我们世代在中国的土地上繁衍,已有数千年历史。我有蓝黑色的舌头,乳白浓密的被毛,漂亮的尾巴,尖尖的耳朵,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有一张忧郁的脸,看起来既深沉又可爱。
和我的同类一样,我善解人意,对主人忠贞不渝,就此而论--恕我直言--正在成为人类越来越稀有的品质,而在我辈,这种品质相当普遍。我这样说虽然有些掩饰不住的自豪,却丝毫没有羞辱人类的意思。我只想告诉诸位,你们创造的那些源于惟我独尊的优越感而来的语言其实是值得商榷的,譬如“狗彘不若”就不应该是贬义词,至少也应该算作中性词。
不好意思,我的自我介绍扯远了点,再不打住,诸位会认为我企图颠覆传统。
四
自从到了老二家,我才过上了狗的生活,更准确的讲,我才知道什么叫幸福。
别看老二成天穿着个制服,也就是一般的公务员,可小日子过得那真叫滋润。
他一进门总是大呼小叫:“媳妇儿,快来帮帮手呀!”
腾出手后,他就从拎包里象变戏法似地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我每次都凑上去一一闻遍,有牙膏、肥皂、毛巾、蛋糕、牛奶、苹果、香蕉、光碟、腊肉、茶叶、鸡蛋、卫生巾、烤白薯、臭豆腐、花露水……在我眼里,老二的拎包简直就是一个百宝箱,应有尽有。
老二媳妇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今天又行动了?”
“为美化城市,咱哪天不行动。”老二说。
老二家是一套面积偌大,装修豪华的复式楼房,所以老二媳妇儿有足够的空间让所有东西各就各位,使整个房间显出琳琅满目的富足又有条不紊。
我每次都能从老二的凯旋中分一杯羹,或是牛奶蛋糕,或是卤肉香肠,最不济也有一个烤白薯。
应该承认,我生于贫寒之家,自幼粗茶淡饭,初尝人间美味,吃相肯定不雅。老二两口子对我的失态大为不满。
“你看它那副饿相,就跟监狱里放出来似的。”老二媳妇儿说。
“要好好调教调教,不然也太丢社会主义国家的脸了,都WTO了,让外宾看见,人家会说你们的狗怎么饿成这样?难道对动物就可以不讲人道主义?”老二觉悟很高地说。
“天天喂它火腿香肠,我看它还饿不饿。”老二媳妇儿说。
“是该让它分享分享改革开放的成果了……”老二拍着我说。
“哎,我们也该给它取个名儿了。”老二媳妇儿说。
这时候电视屏幕上正好出现一部电影的片名:《卡拉是条狗》。
“就叫它卡拉吧。”老二说。
“卡拉,这名字好听。”老二媳妇儿说。
五
在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火腿、香肠之后,我闻到那股气味就想吐。
幸福原来竟是如此短暂。
老二家是一个丁克家庭,没有小孩,没有老人,他们基本上不开伙,饿了就下馆子。
我不可救药地便秘了。他们一口气给我塞了五只香蕉,可我还是不拉屎。我被幸福生活憋得汪汪乱叫,弄得老二两口子夜不能寐,他们只好带我去看狗医生。
狗医生在我身上乱摸一通,面无表情地说:“这狗没病。”
老二说:“它就是不拉屎,整夜乱叫。”
“给它吃点泻药,例如果导之类的。”狗医生说。
“那不是人吃的药吗?”老二问。
“人跟狗差不多,有些药可以通用。”狗医生说。
“你怎么骂人?”老二有点气愤。
“我说的是科学。”狗医生说。
老二虽然对狗医生的话耿耿于怀,还是遵医嘱买了果导。
于是,我开始在便秘和腹泻之间循环往复,并因此被关进了卫生间,从此失去了自由。
原以为天堂与地狱相距甚远,却不料就在咫尺之间。
六
老二心血来潮,带我放了一次风--参观两年一届的国际犬展。
这天,老二西装革履,一头假发梳理得纹丝不乱,身上喷了比平时多一倍的花露水。我也不例外,洗澡,梳理,也喷了一身的花露水。
我们香喷喷地来到犬展现场。
我很快就结识了一只美国克卡犬。也许是异性相吸的原因,我们立马就耳鬓厮磨,窃窃私语起来。
它说它叫Boy,来自美国密苏里州的沃伦斯堡;它说它跟美国总统哈定的爱犬同名,这使它十分自豪。我从它那里知道,美国的好多总统都有爱犬--罗斯福的Fala,克林顿的Buddy,老布什的Mirli……;Fala死后就安葬在罗斯福的墓地;老布什的Mirli产崽时,总统夫妇竟让出卧室,自己却睡在客厅;美国很多州都有爱犬俱乐部及护犬委员会,还有维护狗权的法庭;Boy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它的妻子是通过婚姻介绍所认识的,它们一见钟情,闪电般结婚,现在已有一儿一女。
Boy说它是第一次来中国,第一次认识我这样的中国姑娘,如果它没有结婚的话,肯定会娶我,并带我飘洋过海,但是它和妻子有过山盟海誓,也不想搞婚外恋,虽然它对我很有好感。
我对Boy说,你说的话让我大长见识,也使我感动得想哭,能嫁给你这样的男子汉是每一个姑娘的幸福,可是我不知道中国有没有这样的男子汉。
我还告诉Boy,很多东方人都喜欢吃我们的肉,喜欢的程度他们用“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来形容。有个特级厨师,能用我们的肉做100多道菜,很受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和朝鲜已故金日成主席的好评。
Boy听了直打寒噤。
七
我邀请Boy参观我们的城市,Boy欣然接受。
老二虽然很不高兴我擅作主张,但碍于外宾的面子,并考虑到国际影响,也只好放任自流。
我一边呼吸着难得一闻的自由空气,一边和Boy娓娓而谈。我们谈了吃、住、行,又谈了恋爱婚姻,谈了生儿育女,也谈了山川景物,风土人情……话题之广,甚至从狗类的喜怒哀乐牵扯到了人类的文化传统和社会制度。
Boy走得有点累了,问我能不能乘坐Bus浏览。
我说不行。
Boy说:“Why?”
我告诉它:这里的人认为低贱的畜生不能跟高贵的人同处一个空间;不过请你理解,这里的人确实太多了,他们自己都拥挤不堪,哪里容得下我们。
Boy叹了口气,说:“我们到那片草地上休息一下吧。”
正好我们旁边有一个街边公园,透过栏杆,绿油油的草坪温柔地躺在那里。
我拦住正要穿越栏杆的Boy:“不能进去。”
“Why?!”这一次,Boy大叫起来。
我告诉它,那边有一块坚硬而冰冷的牌子,上面写着禁止我们入内。
Boy说它现在兴致全无,不想再参观了。“这样的地方,一辈子没来过也不遗憾。”它说,“萨达姆没被干掉以前,我就从来不去巴格达。”它补充道。
这时,我注意到老二和Boy的主人正跟一个穿制服的人在说着什么。心想:他们两一路上一言不发,好象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这会儿是不是找人翻译来着。
走近后,正听见那个穿制服的人说:“……请出示你们的养狗证……”
八
Boy走了。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人类把这种感觉叫惆怅。
Boy是那样的风度翩翩,谈吐不凡,举止又有教养,即便它不是帅哥,仅就其责任心和对爱情的忠诚而言,也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大丈夫,何况它长得简直就叫帅呆了。
最要命的是,它在我封闭的世界开了一扇窗,让我看到了从不知道的东西,我就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界是开了,却什么也没得享用,白逛了一趟。这种情形人类有一种说法叫隔靴搔痒。说起来很轻松,其实很残酷。
我就在这样的惆怅中回忆与Boy的短暂相处,倍受煎熬。
我记得Boy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你们的南方有一个高辛氏王朝。有一天,王宫中一个老妇人患了耳疾,从耳朵里挑出一个小茧子。老妇人把小茧子放在葫芦里,上面盖了一个盘,一会儿功夫,小茧子竟然变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狗。高辛氏给小狗取名叫‘磐瓠’,不久,敌兵犯境,高辛氏屡战不胜,遂悬赏:谁能取敌将首级,封田万亩,并将女儿嫁与为妻。不料‘磐瓠’只身夜闯敌营,乘敌将醉眠不备,咬下其首级,衔回宫中,敌军败退。‘磐瓠’娶了高辛氏的女儿,生儿育女,世代繁衍,形成部落。后世称其为‘狗民国’。”
Boy讲完上面的故事说:“你们的文明比我们早几千年。”
“这样的故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我们的历史肯定被人做成了别有用心的香肠,淀粉多,肉少,虽然能填饱肚子,却没有营养。”
我说这话的时候,记得Boy哈哈大笑:“你打比方都忘不了吃。难道吃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十分重要,极其重要,是天字第一号的事情。莫非对你来说,还有什么比吃更重要?”我问。
“尊严。”Boy说。
“尊严?如果连命都没了,尊严还有什么用?”我说。
“如果没有尊严,活着又有什么意义?”Boy说。
回想起来,假如一定要说Boy和我有什么不同,最大的不同可能就在这里。
九
光阴荏苒,一晃来老二家一年多了.初潮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乳房明显增大,食欲减退,情绪不稳,常常多愁善感.每到春秋时节,心中总是躁动不安.春暖花开的日子,我渴望与梦中的Boy在春风里漫步;一叶知秋的时候,我情愿在飘舞的落叶中体验青春年少的浪漫。可是,寒来暑往,我只能呆在卫生间里,与老二两口子的屎尿为伴。
有一天,老二带回来一个熟人。在我没被关进卫生间以前,这人每次都要摸摸我,时不时夸我几句。有一回我听见他对老二说:“把卡拉送我行不?我挺喜欢的。”老二说:“没门。”
这天,他进了卫生间,也不拉屎,也不拉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然后一言不发就转身出去了。他在客厅里与老二嘀咕了一些什么,我听不清楚。
第二天,我正在午睡,卫生间的门一响,扑进来一只硕大的雄犬,它围着我嗅来嗅去,没等我回过神来,它已经扑到我的身上。我意识到这是一只发情的雄犬,它急切地要和我交媾。但是它太强壮,太硕大了,我支撑不住,几乎趴到了地上。
这时候,老二和那个熟人进来了。他们强行给我套上一个嘴套,扶我站起身子,帮助那只雄犬完成了对我的强奸。
两个月后,我在卫生间里产下一只幼仔。
我忍住痛,咬断脐带,舔去它身上的黏液,然后把它拥入怀中,任它吮吸我涨满的乳房。在分娩的疲倦和初为母亲的幸福中,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老二把我的小宝宝送给了那个熟人,那人脸上堆满如愿以偿的笑容,递给老二一个红包,连声说:“谢了谢了,一点小意思。”
一觉醒来,我的小宝宝真的不见了。
原来这一切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十
老二戴着个大口罩走进卫生间,我差点没认出来。按平时的习惯,老二这时候没有头发,脑袋倍儿亮,坐在抽水马桶上一边抽烟,一边玩弄我的尾巴。
那天他全身捂得严严实实,连头上的大盖帽都戴得端端正正,还有一双雪白的手套。实际上我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眼睛。
他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和怯懦。
他好象很惊慌,一言不发,抱起我就走。夜色中,我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去干什么。
老二停在一片灌木丛边,左右看了看,扔下我转身就跑。
我拔腿就追。
老二转过身,突然抽出一根橡胶棍,朝我一阵猛打。在听到腿骨断裂的声音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明。晨曦中,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在抚摸我。
“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敢出来乱跑啊,要是有家,就赶快回去,要是没家,就躲在灌木丛里,千万别出来。唉,人类遇到了灾难,顾不了你了。”老人缓缓地说着,那声音温柔极了,就象父亲在抚慰生病的儿女。
我拖着折了的腿往来的路上走,一瘸一拐地,只觉得路好长好长,就象一辈子也走不完似的。
马路上出奇的静,除了来往的车子,很少行人,偶尔几个,也都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
终于到家了。我刨着门,不停地叫。
门开了,老二媳妇儿一看是我,尖叫一声,砰地把门关上。
我继续刨,不停地叫。
门又开了,这次是老二,他朝我兜头泼来一盆开水。我被烫得哀哀乱叫,浑身有一种皮开肉绽的感觉。
天暗了下来,远远地,老二家窗户上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中,我想起了老人的话:要是没家,就躲在灌木丛里……
十一
我感到自己快要死了。
灌木丛冰冷潮湿,我浑身疼痛,饥饿难忍。
我突然在这时候想起了Boy。
要是能嫁给它,现在会是怎样的情景?也许已经有了一群可爱的小宝宝…… ;此时此刻,也许一家子正在温暖的草地上玩耍嬉戏,尽享天伦之乐……
可是现在,我躺在这里,没有家,没有爱情,没有小宝宝,孤零零地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就在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又看见了那位老人。血一样的黄昏中,他佝偻着腰,两鬓斑白,神话般向我走来。
因为有他,我才得以苟延残喘。
每天,暮色降临,他准时将食物送到灌木丛里,无论刮风下雨,决不间断。
不知过了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月?我不知道。总之,每当暮色将近,我就从藏身之处爬出来,等待老人的来临。
有一天,我等啊,等啊,一直等到夜深人静,老人始终没有来。我想,老人是病了?还是跟我一样,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老人再也没有出现。
十二
弥留之际,我恍惚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遥远而清晰,肃穆而神圣,宛如神父布道一般:回来吧,我的孩子,用虔诚的忏悔洗刷你的罪孽,以清白之身回到天国,这是命运的安排。愿上帝保佑你的灵魂得以安息,阿门。
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拷问着我的灵魂,生平唯一的罪过从记忆深处浮出,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忏悔--
那是一个酷热难耐,令人头脑发昏的夏天。傍晚过后,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老二的一个朋友,老二叫他范统。范统时常来打麻将,只要有他在,气氛总是很热闹。起初我见他穿着和老二差不多的制服,以为他们是一个单位的,后来才知道他在文化部门工作。范统长得五大三粗,说起话来气壮如牛,要是走在大街上让人猜他的职业,十个人有九个会猜他是屠夫,剩下那个会猜:便衣警察吧。我曾想,如果文化也需要屠宰,倒也算得上人尽其材,物尽其用。
“借你家卡拉用一下。”范统说。
“借它干嘛?”老二不解。
“今晚有个行动,查网吧超时营业。”范统说。
“那也跟咱卡拉不沾边。”老二说
“这大热天的,咱穿不了制服,又不象人家公安有枪,还可以抓人,你看这身打扮,谁怕呀。带上卡拉,是不是有点别动队的威风?”
“有点那个意思。”
子夜过后,范统一行带着我兵临一家网吧。
网吧的主人是一位教计算机的老师,身体不好,人过中年就病退了,不知是体弱多病还是经营惨淡,两鬓已经斑白,佝偻着腰,说话有气无力,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
范统气壮如牛地宣读了政府的一个什么条例,然后说:“你违反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接受处罚。”
老师有气无力地说:“请问,我们国家是否宣布进入了紧急状态?是否实行了宵禁?”
“你什么意思?”范统厉声问。
“我的意思是如果国家不处于上述情况,根据宪法,你无权限制人们工作和娱乐的自由,这是最起码的人权。”老师说。
“我在执行条例!”范统吼声如雷。
“我在捍卫宪法。”老师声如蚊蝇。
“你敢抗拒执法?扣下他的许可证!”范统指挥动手。
老师正想上前,范统狠狠踢我一脚,我痛得大叫两声,猛往前窜,一下撞倒了老师。
事后,范统对老二说:“你家卡拉差点要了那个老头儿的命。”
--主啊,宽恕我吧,那个曾经每天给我喂食的老人,就是这位老师。
十三
世界在我眼里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一丝光亮照进我的记忆,记忆里仍然有那个叫老二的人--他的花露水混合着狐臭的气味,他的假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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